化神奇为腐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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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老麦子说我能“化神奇为腐朽”。
因为每次老麦子严肃认真实事求是地剖析一下内心,欲以闷骚知识青年姿态勾引妇女同胞,都不巧被我以“娱乐最光荣”的态度在回复部分搅了局。最后的情况通常是,blog正文部分是老麦子煞费苦心的征奶广告,回复部分讨论的则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大概就在一年前或者一年多前,老麦子左手摸了摸胡子茬,右手大笔一挥,为我题了6个字:化神奇为腐朽。
当时年少的我还不太懂得这6个字的深刻含义。直到今天看了容祖儿和交响乐团合作的演唱会,我恍然大悟。
今天晚上大概6点50分,接到南都曾小姐的电话,说她的摄影记者今天不去容祖儿演唱会了,她那多张票,问我去不去。我说,那不用摄影吧?纯粹玩吧?回答是,对。3分钟后,我就冲向校巴站,直奔红馆。
这是我4年内第3次到红馆看演出,第一次是半个香港人的王菲,第二次是看台湾人周杰伦。4年内红馆几乎夜夜笙歌,香港流行歌手都以在红馆看演唱会为荣耀,反过来可见我对Canto-pop确实没太大兴趣。
红馆演出的票价一般是400,200,100港币。头两次去红馆看演出都是自掏腰包,不舍得花太多钱,又不想再添一份望远镜钱,所以都买那个不近不远不偏不正的200价位。这次因为是媒体票,竟然是舞台正对面第2排,还没入座已经想笑。周围坐的都是记者。摄影记者都有固定的座位,可以照整场演出,可以在演出时任意走动,甚至可以站起来摄影。另外入场时每一个观众都会得到一份setlist和一个荧光棒,这大概就是本土娱乐优于欧美乐队来港演出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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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ent.sina.com.cn/r/i/2006-05-16/15471083422.html
5月12至15日,容祖儿找来小提琴家姚珏,捷克的莫拉维亚交响乐团(Moravian Philharmonic Orchestra)合作,在香港红馆连开4场“流行+古典”音乐会。
年初的时候就注意到最近香港乐坛有好几场“流行+古典”的演出,先前有黄耀明,叶倩文,林子祥等香港歌手和香港管弦乐团(简称港乐)合作。今年2月也有范晓萱等人和汉堡交响乐团的跨界合作。这种跨流行与古典的合作模式始于1982年9月关正杰和港乐的合作,当时演出在湾仔新伊利沙伯体育馆4天内上演5场,之后1996年张学友的“爱与交响乐”演唱会,林子祥2002年化身贝多芬造型的演唱会,以及今年3月黄耀明的“电幻狂想曲”演唱会,都是香港歌手与港乐合作的不错范例。
流行歌手与交响乐团一起办演出的模式,在大陆和台湾都十分罕有,唯独在香港已经延续数年,至今仍不断有歌手投身其中。这种合作模式大多数是香港管弦乐团和不同流行歌手之间的合作。首先因为港乐一直有意借助此种方式普及古典音乐,在跨界合作演出中,他们也会演奏古典名曲,与流行歌手的演出穿插进行;另一方面,香港文化本身就是中西文化crossover出来的产物,香港人也一向钟爱跨界合作,这是一种寻找新的消费刺激点的讨巧方法。二者的合作是希望达到一个双赢局面:让古典音乐普及,让流行音乐高雅。这种合作模式之下,双方都应该是主角。至于二者的结合是表面的拼贴还是深层次的融合,还要个别来看。
此次容祖儿演唱会虽然形势上延续了“流行+古典”的模式,但还是有不少特别之处。首先交响乐团不是大多数歌手合作过的港乐,而是捷克的“外来兵团”;其次容祖儿是2000年前后走红的流行歌手,与关正杰,林子祥,张学友这些歌手在歌路,歌迷群体等上面都有很大不同,她也是迄今为止与交响乐团合作的最年轻的香港歌手;当然演出最大的特点在于还有第三个主角—小提琴家姚珏。
可惜个人认为这次投入超过百万港币的演出,效果并不理想。
虽然容祖儿才唱到第4首歌《世上只有》就感动落泪,让人始料不及,但现场的气氛仍然较冷,或许观众们拿捏不准该将演出作为古典音乐会看待,还是容祖儿演唱会看待。直到翻唱光良的《童话》,才成为现场转折点,继而进入演出最后两个环节时,气氛较为热烈。
从捷克远道而来的莫拉维亚交响乐团,也非大名鼎鼎,在红馆这个场地中,他们就算有一流的水准也很难表现出来。在一些作品里,交响乐只尴尬地出现在过门桥段和尾声拉长演奏。一些感情激昂的作品(比如《我的骄傲》)比较适合交响乐伴奏,但其实这些作品原曲已有弦乐加入,此次演出无非是以宏大编制将原曲的弦乐部分以现场模式呈现出来。姚珏是技术出众的小提琴手,她在“古典乐曲Medley”中精彩的小提琴独奏赢得全场喝彩,但在两个半小时的演出中插入这么一段仅有10分钟的“古典时光”,还是有些不痛不痒。她与容祖儿及交响乐团的配合尚显生硬,并一度出现和交响乐团不对key的情况——小提琴的音太高,感觉两边是在各演各的。至于容祖儿自己的表现,在“声带急性发炎”的前提下,算是渐入佳境,证明了自己是在靠实力(而非样貌)拼歌坛,高低音的自由切换与交响乐的澎湃起伏,交相呼应,但在几首快歌里(比如《卡门》)还是有对嘴嫌疑。
就像那段“古典乐曲Medley”一样,演唱会在形式上仍有不伦不类之感。交响乐在大部分时间里只胜任了伴奏的作用,为流行歌曲的高潮部分加了一些催情作用,却难以赋予原曲全新的生命力,或是与容祖儿,姚珏的表演撞出慑人心魄的火花。
从容祖儿今年新碟《Ten Most Wanted》的走向来看,她有意在音乐上做出新尝试,向另类/成熟/高品位的方向发展,不再局限自己为“K歌女王”。这是她继续立足歌坛,证明自己在音乐上的耕耘(与其他香港艺人比,她已算专心于歌坛)的必要选择与转变。容祖儿在此次演出中的造型和舞台风格,不再野性性感,变得成熟内敛许多。造型的选择证明了她借此次演唱会树立个人新形象的目的。
其实古典与流行的跨界合作演出要冒的风险很大。首先表演场馆就是大问题,红馆并非为古典音乐演出设计,如做跨界演出,不仅要将四面观众席牺牲到三面,声音效果问题上恐怕都很会给交响乐团带来大麻烦。其次,平时流行演出,流行歌手是舞台唯一的核心,伴奏乐手也懂得如何跟歌手,但跨界演出,舞台就有两个核心,一个是流行歌手,另一个便是指挥,交响乐团的所有成员跟的是指挥,而不是歌手。歌手与指挥在现场中又不得不背对背演出,这样配合起来,就完全要靠默契了。再者,由于场馆的选择(红馆),以及流行歌手的强大号召力,到场者中肯定是流行歌手的歌迷大大多于交响乐团的乐迷,然而听一场古典音乐会,与看一场演唱会,在规矩上有很大不同。此次容祖儿演唱会就有歌迷在演出中尖叫,引发激烈讨论,有人认为这不符合演出的气氛,会让外界觉得容祖儿的歌迷没教养,不懂得欣赏“音乐会”;同时也有人觉得,这次演出气氛太闷,歌迷过于矜持,给予台上的反响不够热烈。
或许这种跨界模式本身还是一种并不平等的合作,流行歌手的重要性大大压过了交响乐团的重要性,后者小而言之,是充当了流行歌手是此演出的伴奏乐团角色,虽然有一定的个性表现,但不等于就是演出中和流行歌手平等的主角;大而言之,交响乐团不过是流行歌手为自己标榜成熟、高雅的“工具”。
在未来几年中,大概会有更多歌手会视与交响乐团的合作为自己转型的标志,会将之视为行销噱头,并会创造出更新奇的跨界合作模式。跨界合作的初衷是好的,也算是一项“文化创意产业”,但在商业运作下,一旦被滥用,难免化神奇为腐朽。
参考阅读:
The decay of aura – 記港樂黃耀明電幻狂想曲音樂會,by 離太郎
當港樂遇上黃耀明,從飯盒長出洋紫荊,by 何故
業餘唱家班精英關正傑,by 黃麗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