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乎法国与旺角的诗意》是乐队4张专辑里我最喜欢的一张。从07年之间，没想到大部分my little airport在香港的演出我都参加了。从最初的Fringe Club到浪漫九龙塘两场，再到阿p的side project，在kubrick与作家陈宁的跨界合作，及“永远怀念塔可夫斯基”的第一场演出和最后一场演出，再到11月20号《介乎法国与旺角的诗意》的唱片发表演出，几乎是场场不落。不过错过的场次总是特别让人觉得可惜，比如“永远怀念塔可夫斯基”“告别”演出的头场，据说是阿p玩得最high的一次，而我看的尾场，阿p则形容说可能是他历年最闷的一次表演。

亲临my little airport演出的好处，一是能听到许多未发表作品，甚至尚在润色的作品，二是乐队有些现场演出的版本，比专辑版更好听。11月20日的演出，乐队又唱了几首新作。说来有趣，新唱片发行的第一天，乐队便已经开始唱更新的歌了。

http://ent.163.com/09/1201/15/5PF767AJ000300C3.html

2007年的《我们在炎热与抑郁的夏天，无法停止抽烟》之后，my little airport时隔两年才出版第4张专辑《介乎法国与旺角的诗意》，但乐队一直保持着旺盛的创作力。他们陆续在Youtube上放出新歌，并有不少周边合作，包括：与林一峰出版《为你含情》；成员（也是创作主力）阿p为诗人阿雪、作家陈宁的诗作配乐，与Pixel Toy的何山组成“永远怀念塔可夫斯基”。这些创作/合作成果最后都累积到或影响了《介乎法国与旺角的诗意》，专辑的16首作品至少有14首已经陆续通过不同渠道发表。

按创作时间来看，《介乎法国与旺角的诗意》最先创作的一批歌曲包括《湿湿的梦》、《浪漫九龙塘》等，它们都是典型的my little airport的作品，旋律流畅，配上各种有趣的音效，歌词闷骚、幽默，甚至情色。

专辑的标题曲也属于这批歌曲，最早在2008年5月底的音乐会上发表，当时的名字还叫《the more you’re mk, the more i’m ok》。主唱nicole唱到，“我最爱你是介乎法国与旺角的诗意”，这首暗恋感觉的歌曲同样秉承了乐队的一贯风格。不过这次放在专辑开始，却几乎是对听众的一次“误导”。细看这首歌/专辑标题的英文译名，已经悄悄变成了《Poetics Something Between Montparnasse And Mong Kok》。“Mong Kok”就是旺角，“Montparnasse”呢？我猜除了与“Mong Kok”对称之外，可能是指巴黎的蒙帕纳斯大厦兴建方案代表的政府对市民诉求的忽视。所以就整张专辑来看，“法国”代表的不止是一种情调，更象征了对社会公义的追求。

从2008年末开始，阿p的创作就开始集中地转向对社会和政治的思考。专辑中几乎一半作品都在探讨失业、政改、普选等严肃话题，但手法仍然有趣。《失业抗争歌》和《边一个发明了返工》都是金融危机时代的产物，歌词借裁员潮探讨大企业的社会责任，不再是“毕业变成失业”那么简单。《瓜分林瑞麟三十万薪金》和《donald tsang, please die》涉及政治人物，最初在Youtube上发表时曾激起千层浪。前者那句“或许我已经不能返大陆探亲”让人会心一笑；后者引来传媒采访，最终又促成阿p写了一首《给face杂志的记者ivy》。

my little airport还是头一次一口气唱出这么多社会抗争歌曲，向前追述，可以从2007年的《毕业变成失业》找到源头，再近一点，则是“永远怀念塔可夫斯基”。

(阿p在演出时提醒大家，两张专辑封面有点神似……)

“永远怀念塔可夫斯基”从成立到告别演出不足1年时间，并出版一张专辑《你睇斜阳照着嗰对双飞燕》。他们没有my little airport那些小情怀，而是以抗争歌曲与带点咸湿联想的歌曲为主。

虽然《你睇斜阳照着嗰对双飞燕》与《介乎法国与旺角的诗意》并没有重叠的作品，但它们的精神是相通的。《给face杂志的记者ivy》的叙事风格像是《湾仔差馆奇遇记》的延续，阿p用充满磁性的大男孩般的嗓音紧凑地唱出歌词，唱到“呢一首作品”时的“呢”忽然拉个长音，打乱固有节奏，有点搞笑。《瓜分林瑞麟三十万薪金》中的那句“权力归于人民”则像是对 《上街的理由》归根到底的一句总结。

阿p曾经在采访中引用AMK乐队的话说：“如果要反抗建制，音乐是一个好好的渠道。” 《介乎法国与旺角的诗意》就是对当今香港社会的反射、反思和反抗。乐坛正是缺少my little airport这样有态度的乐队，何况他们牢骚得风趣、抗争得浪漫。

专辑16首歌的创作/发表顺序：

01. 阿波馬草結婚了(2007.12.26. 合輯Happy New Year 2008)
02. when the party is over, i miss my dear porn star(2008.03.29. Youtube)
03. 浪漫九龍塘(2008.04.16. Youtube)
04. 濕濕的夢(2008.05.30. 浪漫九龍塘音樂會)
05. my little st. valentine's day(2008.05.30. 浪漫九龍塘音樂會)
06. 介乎法國與旺角的詩意(原名the more you're mk, the more i'm ok)(2008.05.30. 浪漫九龍塘音樂會)
07. 北歐是我們的死亡終站(2008.11.25. Youtube)
08. 窮人賣屎忽(2008.11.25. Youtube)
09. 荔枝角網球場宣言(2009.01.左右創作)*
10. 失業抗爭歌(2009.01.左右創作)*
11. 瓜分林瑞麟三十萬薪金(2009.04.22. Youtube)
12. 藍白紅風格練習(2009.04.28. Youtube)
13. donald tsang, please die(2009.05.16. Youtube)
14. 給face雜誌的記者ivy(2009.05.22. Youtube)
15. 邊一個發明了返工(2009.08.13. Youtube)
16. 社會主義青年(2009.08.24. Youtube)
　　
*随专辑发行 （如顺序有错，请指出）

再附上2009.11.20.失業救濟音樂會setlist:

1. 窮人賣屎忽
2. 畢業變成失業
3. 失業抗爭歌
4. 失落沮喪歌
5. 我等在街上籌旗
6. 讓我搭一班會爆炸的飛機
7. 北歐是我們的死亡終站 (阿雪唸詩)
8. 浪漫九龍塘
9. suzanne (leonard cohen)
10. my little k and J
11. my little st. valentine's day
12. japan實瓜
13. terence的心事
14. 濕濕的夢
15. 美孚根斯堡與白田珍寶金
16. 前度，去你的(阿雪唸詩)
17. 奇人的離職
18. 和陳五msn
19. 我是為了二千蚊才到這裡表演
20. 社會主義青年 (thomas)
21. 瓜分林瑞麟三十萬薪金 (thomas)
22. 芒椰奶西 (陳奕迅〈歲月如歌〉) (thomas)
23. edward, had you ever thought that the end of the world would come on 20.9.01?
24. 劉小秋
25. 馬田的心事
26. 介乎法國與旺角的詩意
27. 邊一個發明了返工
encore:
28. 給Face雜誌的記者Ivy
29. leo, are you still jumping out of windows in expensive clothes?

今年WDO选在沙田马场，香港少有大型露天演出场地，能在马场搞音乐节也算是香港特色了。从观众入口到媒体通道要步行30分钟，到了之后，唱片公司的人都替我着急，说：你不是要看徐佳莹吗？徐佳莹马上就要登场了。

这时候只听一副女声已经开始唱了起来，唱片公司的人带着我小跑过去，说：好像已经登台了。

到了传媒区，才发现台上是Juno。

很快轮到徐佳莹。唱了4首歌，一上来就是《身骑白马》，现场版唱得不太完美，但还是很给劲儿。后面三首发挥稳定，但与观众的问候寒暄太过职业化，有点失望。

张继聪应景儿地以吸血鬼造型出场，白背心儿外面披着红黑斗篷，台风有个性得多。张继聪号召观众“除衫”之后，花了太多时间才解开自己的斗篷，另外蹦掉了自己的皮带，都让我脑子里不禁浮现出香港传媒对他不厚道的形容“xx老公”，想到这儿觉得场面有点搞笑，但我并不是贬低他，反而觉得张继聪是个有趣的人。

随后从5点-7点的歌手我没什么兴趣。7点赶回来看卢广仲。卢广仲的登场引来媒体区一批人冲到舞台最下方，我怀疑媒体区有不少像我这样没有报道硬指标的人混进了媒体区，要不就是香港媒体工作人员口味还不错。卢广仲的演出已经有点像祭神仪式。他的歌我一直没有什么感觉，谈不上喜恶。但他的现场让人兴奋。

台下从媒体到观众，都很吃卢广仲这一套。我始终没太想明白的是，前排的歌迷为什么即能喜欢T-Max，又能喜欢卢广仲？还是我没留心，前排歌迷已经更新了几批？

3月看过卢广仲香港演唱会，他的现场感染力让我刮目相看。不过我的特别心得是，做明星，两排健康的白牙是多么重要。

范晓萱和100%演了4首新歌，说来有点后悔10月中没能回北京看她的演唱会。听说她在北京穿了件“西城”的衣服出场，我还想，莫非今天在香港要穿一件“中环”？

相信我，范晓萱唱到一半背对观众喝水的时候，我就预感她一定会搞点噱头，果然再转过身来，她已经满嘴“鲜血”。范晓萱如果在万圣节还中规中矩的话，那就不是范晓萱了。

这张有点重口味。

苏打绿表演了7首歌，是这次Wild Day Out演出时间最长的。

头一次看苏打绿7人编制，增加了一名客席吉他手（客席吉他一度不出声），另外键盘由陈建骐替代阿龚。《狂热》这样的歌让我觉得苏打绿在舞台上真不是盖得，让我想赶紧看他们的大型专场演出。但《蓝眼睛》《带我走》这些歌，我始终觉得乐队发挥不出个性，这种时候他们更像是吴青峰的伴奏乐队。

（城市画报238/2009.08.28.）

谢安琪的采访分两次进行，一次是7月4号，一次是7月20号。5月10号演唱会母亲节那天在红馆看了她的“呐喊”演唱会，算是前期准备之一。更早之前，我还参加了谢安琪3月13日在香港中文大学的一次座谈，并在我原来教授的介绍下，和谢安琪经理人取得了联系。我还记得那天是谢安琪的生日，《Yelling》还没发行，现场全港首播了新歌《呐喊》。

7月4号的访问本来是拍照+采访1个半小时。让我意外的是，谢安琪不仅没有迟到，还早到了20分钟，当时心想好险我提早半个小时到场。我们由摄影师安排，约在尖沙咀诺士佛台的天与地酒吧。诺士佛台是一条小巷，比较隐蔽，以前没去过这里。有人形容这里是九龙的兰桂坊。我们采访在下午，人还不算特别多，但能看得出来晚上会非常热闹。

在化妆的空档，谢安琪和我随便聊天，问我以前采访过谁等等，我觉得虽说她是这一年来香港最红的明星，但一点架子也没有。

诺士佛台当天正好有一对新人结婚，很多亲友在场，聚集在路上，当时那个场面让我想起《囍帖街》，感觉很巧。而我们换场景拍摄的时候，谢安琪就在众人之间穿行，这就是“平民天后”吗？

很快就有人认出了谢安琪。谢安琪这一年在香港确实红到街头巷尾。那些人远远地拿起相机拍谢安琪，或者冲她挥手，说：“谢小姐，你好靓。”

没想到最后拍照用了差不多两个小时时间。后来我和谢安琪抓紧时间，她一边吹头发，我一边做访问。不过我始终觉得这样访问状态不会太好，而且谢安琪晚上要赶去广州，我也不想耽误她的时间，于是采访了5分钟之后，就说，不如下次再约一个时间。

7月20号，在尖沙咀海港城的Rice Paper，谢安琪和经理人以及助手在吃午饭，这次他们看起来时间充裕一些，并且让我一直问到没有问题为止，于是又是1个多小时的采访。

和谢安琪聊到《Yelling》，这张专辑只有8首新歌，外加《囍帖街》的国语版《欢乐送》和重新收录旧作《开卷快乐》。我问她通常一张专辑是10首新歌，《Yelling》原封不动地把《开卷快乐》好像不太合适。没想到谢安琪的经理人说，《Yelling》本来应该是张EP，不算专辑，《开卷快乐》是Bonus Track，但后来专辑宣传和定价上都按专辑来做，可能是和唱片公司沟通出现了问题。我汗。但现在可能没人会把《Yelling》算作EP了。不过谢安琪后来也说，可能《开卷快乐》做一个现场版或者什么改编版，比原版收录要好一些。

另外谢安琪预计年底或者明年初出张国语专辑。谢安琪的歌（特别是歌词）一向很“香港”。采访里谢安琪并没有太和我具体说她准备怎么做这张国语专辑，但我自己对她的国语专辑又担心又期待。因为从她目前同时拥有国语版和粤语版的作品来看，都还是粤语版更有味道。而且香港的市井特色，出了广东圈子可能较难被认可和理解。

谢安琪虽然不是个创作型的歌手，但她有别于一般谈情说爱的流行歌手，她的作品都很有责任感，用暧昧又有趣的手法，写出了不少香港特色，反思了不少香港社会文化。除了谢安琪本人的因素外，她的创作团队功不可没。《囍帖街》这首歌在我看来可能是流行音乐与社会责任平衡得最好作品之一，堪称典范，也无愧于“港歌”的称号。

不过谢安琪成为当红明星后，不管她对这个社会多有抱负，也还是逃不掉成为八卦周刊的主角。虽然她的经理人并不太希望我和谢安琪谈这些东西，因为这样只会强化八卦周刊的影响。我也认同，但我觉得这些是谢安琪成为真正的明星之后，一直在斗争的东西，如果不提，又好像不是谢安琪这段时期完整的经历，何况谢安琪自己也在《字里行奸》里非常漂亮地回击了八卦周刊。

在这次采访前后，谢安琪的八卦再攀高峰，比如她的走音视频，还有和陈奕迅奇怪的绯闻。我觉得一个人虽然逃不掉是非，但是只要能继续做出优秀的作品，就不会被是非击倒，也不会在历史中褪色。

后话是城画觉得在香港拍的一辑照片没有合适做封面的，于是约谢安琪8月16号在广州补拍了封面（前一天8月15是她的广州演唱会）。这篇采访本来打算8月12那期出版，刚好可以赶在演唱会之前，但因为城画内部的安排，访问推迟到8月28出版，我已经觉得有点对不住谢安琪这边。加上谢安琪在香港给出3个多小时的拍照和采访时间，我认为有点奢侈了，没想到她的公司最后还会同意在广州补拍封面。道理大家都明白，既然做事，就把事情做好，不要随随便便了事，不过这时还是要感叹，唱片公司与唱片公司之间的做事态度真是不同啊。

最后说出来可能没人信，写这篇采访之前正好读了陈冠中的《甚么事都没有发生》，非常喜欢，于是顺着这本书的语感写了下去。咳。

最后假如出一张谢安琪的精选，我希望至少有以下9首，我的口味还是挺流行的：

01. 囍帖街
02. 3/8
03. 字里行奸
04. 年度之歌
05. 神奇女侠的退休生活
06. 乌托邦
07. 钟无艳
08. 我爱茶餐厅
09. 港女的幸福星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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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规矩，买不到杂志的可以找我要采访。请留email，或者豆邮我。不过希望大家能买杂志还是买杂志。舍不得花10块钱和不想买城画的人，这次我就不管了。

張懸做通告，我旅游。当天计划去八大关转转。本来以为叫上乐队一起去玩，10点半东晓约好大家在酒店大堂见。我到了之后发现只有凯同。我们俩沉默不语了一会儿，我问其他人啥时候下来？凯同说杉特要整理效果器，鸡毛还没起床……所以就他一个。然后等东晓下来，我们打车去八大关。当地接待公司派了一个地陪，据说是公司里唯一一个土生土长的青岛人。

我们沿着海岸走呀走，从三号海滨浴场走到了二号海滨浴场，途经了海底世界和鲁迅公园，又走了八大关。找了个青岛地陪推荐的馆子吃饭，黄花鱼和黄瓜花炒肉丝格外好吃，另外喝了崂山可乐，味道有点像香草可乐，据包装指出，崂山可乐有中药成份，另外一个闪光点是“始创于1905年”。

吃完饭，东晓去办事，青岛地陪继续带着我和凯同在青岛市穿梭，而且完全步行。之后我们还路过若干故居，并穿越了海洋大学。然后打车到台东商业区。东晓给我发来短信，问我们在哪。我回说：“我和凯同在台东喝咖啡。”听起来很诡异。

晚饭东晓带我俩去登州街吃饭。我对海鲜兴趣一般（鱼虾除外），也不是不能吃，但是不爱吃。只觉得烤鱼很好吃。另外鲜啤酒真不是吹的，特别顺口，连我这种平时不喝酒的人都觉得好喝。总的来说，在青岛吃的最好。

打车回去的时候遇上暴雨。音控应该今晚从北京飞青岛跟我住，后来就是因为这暴雨，1小时的航程，他花了13个小时，到第二天凌晨才抵达酒店。进门后他除了被房间内两张大双人床的格局震惊了一下，就是对飞机误点抱怨了一句：“太他妈操蛋了。”

8月20号 青岛

下午去青岛音乐厅看排练。趁張懸抽烟的空档聊了会儿天，唱片公司的人隔老远对我喊了一句：“别让她说太多话。”我说得嘞，那听我说吧。

青岛的演出场地是唯一全坐位，毕竟不是Live House甚至Club。据说青岛合适的演出场地基本没有，这个场地能装400-500人，基本上是别无他选了。

演出前第一次想看看乐队在入场前会做些什么。被轰了出去。很郁闷。只好在门口站了半天。

可能由于场地所限，青岛的观众是巡演里最安静的一批。一个重要的指标是，《喜欢》唯独在青岛没有大合唱。但是演出后半段特别是《城市》和《就在》那里，气氛还是很高涨的。

01. 无与伦比的美丽 （苏打绿）
02. Beautiful Woman
03. 毕竟
04. Selling
05. 喜欢
06. 南国的孩子
07. 模样
08. I Shall Believe （Sheryl Crow）
09. 讨人厌的字
10. Stay-牡蛎之歌
11. Live酒馆三百秒
12. 城市
13. 就在
14. 关于我爱你

Encore:
15. 宝贝
16. 岛屿云烟

8月21号 北京

早上从青岛飞了北京。我住家里。下午过去看彩排。这是巡演里演出衔接最紧的两天。而且北京的观众最多。星光现场可以容纳1000-1200观众。我想乐队都应该很重视这场。

附上通稿一篇及歌单：

8月20日才在青岛音乐厅进行演出的张悬和Algae乐队，21日马不停蹄地转往北京星光现场演出。“城市·唱游”是张悬历时最长、最紧凑的一次巡演，但张悬仍坚持每场演出都在曲目和曲序上作出调整。

面对场内上千名观众，张悬开场没寒暄几句，就和乐队玩出新专辑《城市》内的《就在》与《Selling》，这两首歌在之前的武汉、成都和青岛三站演出都倍受观众推崇，在北京也不出意外地立即抄热场内气氛。

张悬又将接下来的三首歌献给那些认真聆听她第二张专辑的人，她说：“谢谢你们做第一个支持者，也请你们做最后一个批评者。我希望在我做音乐的历程里，遇到的是可敬的对手，而不只是互相爱来爱去的人。”并接连奏出《毕竟》、《嫁祸进行式》和《讨人厌的字》。虽然这些歌的编曲在张悬看来是“拿自己开刀”的练习式作品，但现场的热烈气氛足以说明它们的受欢迎程度。

吉他手杉特在弹奏《南国的孩子》的前奏时，左手意外抽筋需要下台敷伤。张悬的冷笑话在关键时刻再次发威：“我回去再陪他一起练单杠。”已经很久没有自弹自唱这首歌的张悬抱起木吉他，独自为观众完成表演。

杉特返回场内后，立刻在《岛屿云烟》中用精彩的独奏弥补了意外受伤的遗憾。张悬调侃自己说：“我永远在最后的重要一刻当不成女明星，习惯了！”并洒脱地和大家干杯。她说：“我觉得今天就是这样，一切都是缘分。”《Live酒馆300秒》的后半首，张悬怀抱电吉他，加入乐队的演奏，赢得场内阵阵掌声。

张悬说到她看了豆瓣网上的讨论，她笑说她最近一直感谢陈珊妮，不是因为要抄作，也不是因为“那个喜欢她”，而是因为陈珊妮在音乐制作上给予她很多帮助。她说：“我这个人做人就是，谁真的不是有利可图地帮助我，我就拿我人生的成就和全部感谢他们。”她翻唱陈珊妮的《如果有一件事是重要的》，让现场观众意外又惊喜。

01. 就在
02. Selling
03. Stay-牡蛎之歌
04. 毕竟
05. 嫁祸进行式
06. 讨人厌的字
07. 无与伦比的美丽（苏打绿）
08. 南国的孩子
09. 岛屿云烟
10. Live酒馆300秒
11. 如果有一件事是重要的（陈珊妮）
12. 城市
13. 关于我爱你

Encore:
14. 喜欢
15. Beautiful Woman

散场后本来想找張懸签名，被工作人员用身体挡出门外。在百思不得其解的同时，我对張懸表示体谅……

8月22号 北京

和家人吃饭。买CD。在西四堵车堵了半天，恨不得徒步走西单去。

晚饭后在雍和宫外的街边公园散步，一片盛事和谐景象。有击掌锻炼的，有吹笛子的，有放风筝的，有打羽毛球的，有跳舞的，还有一爷们儿拿了条长约两米的鞭子抽地，也是锻炼身体。而且彼此并不干扰，公园比较大，一片儿树隔开两个区域。

回星光现场看了樱子与秋虫，就是10年前的秋天的虫子。心雅的票。现在一说什么乐队，都是10年前听的了，太可怕了，我有这么老么。还是老歌给劲儿，《狂人日记》听得才够爽。

8月23号 上海

早上和大队人马在酒店会合，然后一起去机场。送了張懸一张小河的《身份的表演》和美好药店的《脚步声阵阵》，这是在武汉时许诺的。送了凯同一张刺猬的第二张。凯同说他自己也买了《身份的表演》，而且价钱仅是我的一半。我深表震惊。凯同买了两张《身份的表演》，于是送了我一张。

到了上海，虹桥机场到长寿路，不算太远。演出在芷江梦工场。我趁下午还有点时间，赶紧去了趟田子坊和绍兴路。去绍兴路当然是因为方大同的《橙月》的封面在那拍的。不过我不知道具体是在哪个路段，于是把整条路走了一遍。

在上海时间不多，逛不了什么。以前也来过，很多景点都去过，所以算了。到芷江梦工场，往场里走的时候，有排队的歌迷以为我插队，跟我说他们是排第一个的。我觉得歌迷也挺辛苦的咳。

上海排练时间很短，据说因为排得比较顺。

在后台，唱片公司人都不在，我就麻烦張懸帮我签了歌篇儿。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事到最后弄得我跟做贼似的。

在被唱片公司轰出后台之后，演出前大约15分钟重返后台，主要正面被歌迷占满了，没法看演出了。于是在后台看了上海演出。这是5场演出里，我唯一一场在大侧面看的。

第一次看到張懸上场前和乐队在后台的样子，很满足。

上海演出算是圆满。乐队演的不错，观众反应也不错。演出后张老板快闪，我和乐队说，我觉得5场演出里最好的是成都场和上海场。

附上通稿及上海歌单：

张悬和Algae乐队的“城市·唱游”巡演8月23日晚上在上海芷江梦工场进行最后一站演出。

演出仍然以张悬自弹自唱《无与伦比的美丽》开场，随后的演出紧凑而有张力。在《Live酒馆300秒》精彩的演奏之后，鼓手凯同大喊“1、2、3、4”后打出鼓点，引领乐队奏出《嫁祸进行式》，将观众情绪带向第一波高潮。

接着张悬又语重心长地和观众分享她的心得，她说：“我一直很希望在我表演的生涯里，状态好的时候，可以多分享一些像我这样的人会写出什么样的东西，是受了什么样的感动。鼓励自己做自己尽力的事情，说不定会让自己发光，但是永远别忘了照顾自己。”

唱完《讨人厌的字》后，有歌迷大喊：“我们超high。”张悬笑说：“失敬失敬，那我把场子还给你，接下来我们继续伴奏。”张悬随即将《Beautiful Woman》特别献给上海观众。

返场部分，心情不错的张悬先随口哼唱了几句动画片《海绵宝宝》的主题曲，接着带领全场大合唱《喜欢》，并临时加演了很受现场观众欢迎的《模样》。

上海演出的最后一首作品，也是这次“城市·唱游”巡演的最后一首歌，张悬和乐队奏出有别于专辑版本的《并不》。在全新的编曲中，乐队加入大段的即兴演奏，杉特的电吉他独奏更是贯穿始终。

01. 无与伦比的美丽（苏打绿）
02. Live酒馆300秒
03. 嫁祸进行式
04. Stay-牡蛎之歌
05. Selling
06. 就在
07. 南国的孩子
08. 岛屿云烟
09. I Shall Believe （Sheryl Crow）
10. 讨人厌的字
11. Beautiful Woman
12. 城市
13. 关于我爱你

Encore
（海绵宝宝）
14. 喜欢
15. 模样
16. 并不

8月24号 上海

上午在楼下理了发，中午艾西特请吃新南华。上海菜挺好吃。中午1点多，在酒店和張懸做了一次总结性采访，时长约半小时。

（此处省略2000字）

2点退房，在酒店员工的指引下，公交转地铁2号线，然后坐了磁悬浮去浦东机场。问路时把磁悬浮说成新干线，没人明白我说什么。磁悬浮太牛了，远远把汽车甩在了身后。只用7，8分钟就到了机场。

飞机误点1小时15分钟，回到香港已经晚上10点多。

总结发言：

巡演的感觉非常牛x。虽然过程中有很多不痛快。最大的不痛快来自于唱片公司和媒体之间的不信任，这导致这次行程并不如我想象中的亲密。但是结局是好的，特别是上海场演得不错，演完之后大家都大松一口气。有了圆满的结局，纠结的过程就变成每天必要的磨练。

接下来要整理大量录音，我不知道我该怎么触碰这些记忆。

24号和張懸临别前，我跟她说，好几个朋友问我，这次一口气看了这么多场她的演出，腻不腻？是不是把这辈子的張懸都看够了？我说不腻，一点也不腻，而且好像还没看够。因为这次巡演虽然平均每2-3天就有一站演出，但張懸一直在歌单上进行调整，加上和观众的互动，每场都有不同的情绪。这是我非常佩服張懸的地方。

我对張懸的敬意只是来自对她作为一个歌手、一个创作人、一个音乐人的钦佩，而不是她属于什么公司，活动的主办方是谁谁谁，或者她身边的人怎么样。

在最后，我必须感谢《城市画报》，你们给了我这样一个机会，并出了我的全部费用，让我能有这样一次梦幻的经历。我已经从中受益良多。我所能回报你们的，不是站在你们，或是唱片公司，或是任何人的立场上去写这篇报道，而是去写一篇永远对得起自己内心的东西。

先接著上篇說。

附上成都胡里酒吧演出的通稿及歌單：

张悬和Algae乐队的“城市·唱游”巡演8月14日进行了第三站成都站的演出。成都胡里酒吧挤进了大约600名观众，开场前等待入场的人龙几乎排到一个巷子的长度。

与上一场武汉站的演出相同，张悬开场即自弹自唱《无与伦比的美丽》。由于首站演出广州站意外延期，张悬在接下来的巡演中，都将献唱此歌弥补歌迷。

成都站的歌单出现少许变化，张悬调换了曲目顺序，尝试不同的铺陈方式。她和乐队先后奏出《喜欢》和《毕竟》，再过渡到《嫁祸进行式》和《Selling》，从较抒情的作品逐步转向摇滚作品，将观众的情绪完全调动起来。

而后又到了感性的《南国的孩子》，张悬通过这首歌为遭受风灾的台湾祈福。在曾经经历“512汶川大地震”的成都，这份关怀的感情有了更深刻的连接点。张悬在台上高呼：“台湾加油，四川加油。”她说：“除了理性客观地分析灾难带来的现象以外，不要忘了对人的关心应该是一件恒温的事情，而不是一窝蜂地涌入、一窝蜂地冷落。”不过她自己也笑说：“我真的不愿意很烂情。”

张悬翻唱了Sheryl Crow的《I Shall Believe》，送给所有需要鼓励的人。在广州和武汉，张悬就曾计划表演这首歌，但一直推迟到成都站才将这首歌拿出来。

接着张悬又讲起冷笑话，她说“签名是一种缘分”之后，又忍不住说，从小到大练的书法到现在都被用来签海报。她透露自己打坐30分钟后，悟出来自己应该诚实面对歌迷的渴望，而不是把歌迷教育成规矩的听众，她希望“听众和歌手永远都是可敬的对手。”

随着《讨人厌的字》的吉他声响起，现场很快从张悬制造的冷空气中回暖。弹得兴起的吉他手杉特还向观众丢出拨片，可惜观众反应慢半拍，没人接到，被张悬嘲笑一番。

压轴两曲《城市》和《关于我爱你》，现场互动气氛尤其好。乐队累积了整场的能量在《城市》中爆发无遗。而到了《关于我爱你》，张悬介绍曲目时说：“下面这首歌对我真的很重要，相信大家都可以猜到是什么歌。”结果歌迷先猜《宝贝》，后来终于有人喊出《关于我爱你》，让张悬感叹：“我终于有一首歌可以打垮《宝贝》了。”

实事上，“打垮”《宝贝》的还不止《关于我爱你》。在返场部分，张悬让歌迷从《宝贝》，《儿歌》和《模样》三首歌中选一首，结果《模样》高票当选，《宝贝》得票最少。张悬再次自弹自唱，以《模样》为成都站演出划上圆满句号。

张悬和Algae乐队的“城市·唱游”巡演将在休整5天后，20日起在青岛继续。

http://ent.sina.com.cn/y/p/2009-08-18/14462658563.shtml

01. 无与伦比的美丽（苏打绿）
02. 喜欢
03. 毕竟
04. 嫁祸进行式
05. Selling
06. 南国的孩子
07. I Shall Believe（Sheryl Crow）
08. 岛屿云烟
09. 讨人厌的字
10. 就在
11. Stay-牡蛎之歌
12. 城市
13. 关于我爱你

Encore:
14. Live酒馆300秒
15. 每秒9.8公尺（黄小桢）+Beautiful Woman
16. 模样

胡里酒吧是一個Club而不是Live House，演出的舞臺是特別搭設的，舞臺的邊沿原本是吧臺，很有趣。

在從武漢到成都的飛機上，東曉捧著一本最新的城市畫報嬉皮特刊看，這期雜志的大部分內容都是前城市畫報攝影師曾翰在美國拍攝及采訪，我當時還問東曉，曾翰現在怎么樣了？要是能見到他就好了。想不到曾翰在成都，他正準備去汶川拍寫東西。下午就在胡里碰到了他。

胡里在寬窄巷子，附近環境不錯。236期城市畫報（就是張懸封面）介紹成都時也介紹了寬窄巷子。

下午4點左右張懸到了胡里酒吧和樂隊一起排練，我悄悄記錄了一下。因此此處省略200字哈哈。

晚飯吃了鍋魁。不過有點咸。

這次演出之后，張懸看起來還算很滿意，音控師也說覺得張懸這次的歌單排得比武漢好，“后半場有抓人的地方。”

歌迷這次散場有序，胡里很快又響起了舞曲。一行人從后門溜走，大約10個歌迷等在后面目送張懸。

大部隊去吃火鍋。我們這趟11個人里能喝酒的并不多。胡里的老板很豪爽，給我們講述了成都場的曲折及黎文的事跡，反正我是聽得津津有味。曾翰和張懸是第一次見面，兩人相談甚歡，臨走是張懸還擁抱了曾翰。這讓我想起一件趣事。

學妹心雅2年前曾經幫rice采訪張懸，那次采訪是在北京兩個記者聯訪，兩人一共20分鐘，平均下來也就是每人10分鐘。今年我在北京采訪張懸之后，心雅問我，張懸擁抱你了嗎？我說，沒有，就是握了握手。我繼續說，你別嚇我，別告訴我張懸只見了你10分鐘就擁抱你了。心雅說沒有，她只是認為張懸認識我更久一點，才這么問。

今年張北音樂節之后，新浪炒作張懸和左小祖咒互相賞識的事。我跟心雅開玩笑說：張懸真是縫人便掏心掏肺，見人便惺惺相惜。

接下來的內容和張懸關系不大，歌迷們可以關網頁了。

8月15號。張懸在成都接受采訪。音控師一早回北京準備做汪峰星光現場的演出。我就開始旅游。先去辦了熊貓金卡。熊貓金卡真是好東西，只要1塊錢，然后上網激活，到很多景點都免費，可以省下不少門票錢。下午去了杜甫草堂，我這個平時不太喝茶的人還喝了壺熱茶竹葉青。走出大門時發現可以花5塊錢坐面包車去武侯祠，于是轉戰武侯祠。武侯祠里供奉的都是三國蜀國的文物英雄。劉備的墓也在那里。武侯祠旁邊是小吃街錦里，吃了雜糧粥，鵪鶉，烤串若干，總之又覺得味道也不是特別好。

坐公共汽車去寬窄巷子，途徑人民公園下車。過馬路的時候突然想起謝安琪的《3/8》，歌詞是“由這里，行過去，行過去，下一區，誠實地，無懼地，隨遇地，行過去……”于是就拿出ipod聽謝安琪。一首接一首呀。在成都這個地方聽謝安琪的粵語歌也不覺得別扭，可能因為謝安琪的音樂城市感很強。（是啊，又不是鄉村音樂……）

人民公園的紀念碑還是中華民國2年立。之后走到寬窄巷子，把井巷子，窄巷子，寬巷子實地走了一圈，寬巷子人太多，不太喜歡。窄巷子窄得正好，和井巷子都還不錯。廁所太臭。

找了一小破館子要了盤宮保雞丁。以為破館子都很地道，其實吃完之后對這個判斷很迷惑。

然后去了天府廣場，想起負責接待我們的成都人說，512地震的時候，有人忽然看到天府廣場那邊的毛主席像在揮手……

8月16號一早張懸和衫特去廣州參加MTV的演出，我留守成都吃喝玩樂。雞毛和凱同也留在了酒店。我和東曉，凱同，還有索尼一位，一同去游青城山。雞毛據說頭疼，懶得出門，宅在就酒店一天吃餅干。下午得知張懸的吉他在托運時摔壞了。據說音控師19號從北京來青島時會幫張懸借把吉他，以應付接下來的三場巡演演出。

游青城山是一次比較失敗的路線安排。出門已經快中午，到那邊吃了還不錯的一頓午飯。參觀是成都人推薦，叫羅雞肉。等我們吃完才發現，往青城山一路至少有3，4家羅雞肉，也不知道我們吃得對不對。而后我們做了個錯誤判斷。青城山分前山后山，前山是道教名山，后山據說有古棧道。我們都想走走古棧道，就說先去后山。結果我們的司機也不太認路，在后山轉了一個小時，到了泰安古鎮，也沒找到古棧道在哪，貌似是地震震壞了，目前處于關閉狀態。不過途徑一個小村落，還有點情調。

回程又是1小時，到了青城山前山已經下午4點。我們雄心勃勃的說5點半下山，6點之前趕去都江堰。不過事與愿違。青城山門票90，雖然免掉，不過我們進去往返都做了渡輪和索道，就花了70，80。不過渡輪和索道都很不錯，渡輪只要站在船頭，風就很爽。索道給我印象也很深，有一段很陡峭。我正說，要是在索道時下雨可就窘了，結果2分鐘后，雨就下來了。回程時，凱同和索尼的同志在索道上趕上一陣大雨，我們都被淋成孫子了。后來還開玩笑說，凱同這要被淋感冒了，后面三場演出怎么辦啊。

青城山頂，找道士買了瓶可樂。

8月17，下午飛青島。我趁上午的時間，去熊貓基地。

早上7點10分起床，然后7點半吃早餐，8點出旅館。下毛毛雨。坐1路倒532，1個小時車程，到熊貓基地。車很順，基本走到車站就有公車開過來。看了紀錄片，熊貓如何交配（未果）及生仔。看到兩只剛長出毛的幼年熊貓。

看到工作人員把一只大熊貓翻身，然后一人抬腳一人抬腦袋，把大熊貓架出去。看到四只熊貓打架爭地盤。看到肯德基領養了一只大熊貓叫“仟仟”，深深為這種熊貓的命運擔憂。

午飯和murmur吃了一小破館子。不過還不錯。

下午2點出發。成都機場離市內不太遠。

晚上到了青島。鐵板羊肉很好吃。

張懸夜里12點左右從廣州也飛了過來。不過我們現在不在同一個酒店。

8月18號，經歷了到達青島之后第4次換酒店。游八大關一事被迫推遲到明天。下午趁去青島音樂廳踩場之際，順便游了棧橋。棧橋人多而且臟，一點也不好。在附近走了走，去了浙江路天主教堂，還趕上裝修，進不去。不過青島總體來說很漂亮，街道很寛，不顯得擁擠，城市較新，也有德國人留下的老建筑，很洋氣。晚上遛彎去了奧林匹克帆船中心，這里其實比棧橋值得一游。

不好意思，巡演隨行記者變成自由行了。

先把上篇武汉打车3块钱的问题解决了。上篇说到8月12号我们和棒棒堂同机到了武汉。下飞机和我们兵分两路，張懸等人住的酒店据说距离演出地点VOX有70公里。原因是張懸13号要去电视台录节目，酒店是电视台订的，在市中心。我和城市画报的东晓住在VOX附近（武汉第二晚搬到汉口武汉广场，离張懸近一些）。加上音控师要提前去现场，所以我们三人打车去VOX那边。

一坐进出租车我就震惊了，原来起价只有3块钱。不过车一开才知道武汉大，路途远，最后到VOX的时候，车表已经从3块蹦到130。途径了长江大桥二桥，东湖和武汉大学。音控师很有趣，头发剃得很秃，他说他每三天就要自己剃一下，不然白头发就长出来，很明显。路上还聊到巡演的阵仗，说崔健以前都是一个团队30，40人，包机巡演。国内能纯靠门票不靠赞助挣钱的人不多，崔健是一个。据说崔健今年12月会有个全国巡演。要能来趟香港就好了。

武汉看起来破旧一些，空气也不太好。

張懸在酒店先接受一些媒体的采访，下午5点左右才到VOX试音。其他乐队成员都提前了2个多小时到达。基本没什么特别。之后是演出，之前写过了。

补上武汉场歌单：

01. 无与伦比的美丽(苏打绿)
02. Live酒馆300秒
03. 嫁祸进行式
04. Stay-牡蛎之歌
05. Selling
06. 就在
07. 南国的孩子
08. 岛屿云烟
09. 每秒9.8 公尺(黄小桢)+喜欢
10. Beautiful Woman
11. 城市
12. 讨人厌的字
13. 关于我爱你

Encore
14. 宝贝
15. 毕竟

8月12号比较震惊的是演出结束之后，歌迷久久不肯离开等着張懸要签名。我在化妆室里当苦劳力，帮忙堵门。

（此处再省略500字，请见未来报道）

8月13号，張懸接各种通告。我没事，就和城市画报的人去了户部巷，并游了黄鹤楼。有趣的是，我们打车的时候，司机打开广播，正好是張懸的电台访问直播。节目主持人说：我和朋友听完这张专辑（《城市》）都觉得有种不插电的感觉。張懸回说：我觉得这张专辑好像还挺带电的……

在户部巷吃了热干面，不过麻酱太咸。另外吃了烤串若干。并被一位大婶欺骗。我去问路的时候，那位大婶一脸迷茫的看着我，可能我说话比较快，然后跟我说，我们要找的店就在前面，可最后我们也没找到。当时我觉得那场面好像是日本鬼子向村民问路的感觉。

黄鹤楼门票50，太坑人。

晚上在武汉广场前闲逛的时候巧遇贝斯手鸡毛。鸡毛说他在找卖电话卡的地方。今天问了他，他说昨天还是没找到。

我去苏宁电器买了相机卡。我的相机卡莫名其妙烧掉了。还好其实我前几天也没有拍什么照片。柜台的师傅看到我的相机非常好奇，抢过去玩了半天，都不给我。说型号不错。松下FZ5，其实也不是很专业，而且都买了4年了。

今天早上，就是14号。早上6点多就爬起来飞成都。早上在机场排队登机的时候，張懸交给鸡毛一张今天晚上演出的歌单。我隔了两米距离偷瞄了一眼，歌曲顺序和曲目都有少许变化。

今天晚上演出的胡里酒吧在宽窄巷子，其实是一Club而不是一Live House。期待今晚的演出。

补上一张会闪光的纸……：

上个月底，我给《城市画报》交完張懸的稿子之后，编辑风子问，張懸的巡演你想不想跟？我说，妈的，跟，操，我要去。

第二天我就把公司假期搞定了，感谢各位同事哈。所以8月10号到24号这段日子，我会跟着張懸在内地6个城市跑。除了她做通告的时间，我都会尽量盯她的梢。

8月10号下午到了广州之后，感到气氛有少许不对。《城市画报》的人竟然没人顾得上我，说要和公那个安开会。此时張懸和乐队正在场内试音，我就进去观摩。張懸正在唱《岛屿云烟》，看到我说：“怎么到哪都能看到你？”我心想，我只在台北北京见过她，也不算满世界追着她。不过我回了一句：“这次我一路都跟着你。”话出口后我也觉得挺酸的。

后来还是没人搭理我。我就把箱子拎到化妆室。張懸说你老在这晃悠什么。我说没人理我啊。張懸说过来聊天吧。我们俩就聊了下谢安琪和方大同。因为我7月采访谢安琪的时候，跟谢安琪说，张悬8月12日（我当时记错日子了）在广州演出，你来不来看？谢安琪8月15日在广州演唱会，她和经理人就非常有兴趣，说一定来，8月12他们应该在广州了。張懸和谢安琪属于互相欣赏。不过后来張懸的广州演出从11号提前到10号，谢安琪也最早只能12号过来，所以两人没碰上面。張懸说，她连见谢安琪怎么用广东话介绍自己都想好了，以后一定要见一面。

6点半的时候，張懸说回后台准备一下。我就开始给风子和衷声发短信，说没人搭理我。他俩很快就过来跟我会合。那时候得知演出可能是要黄了，但各方都在进行最后一搏。风子说请我吃饭，我说别吃太复杂了。那时已经7点多。这演出要是开始了，我就应该在场。演出要是取消了，我也应该在场。

后来7点50多的时候，离演出开始不到10分钟，我和衷声觉得不行，8点的时候我们要回现场。很不礼貌很不地道我也很抱歉的把风子一人甩在餐馆。。不过我也要很小声的说，我觉得作为随行记者，我的选择是正确的。。。

回到场地，8点左右。外面观众貌似还不知道演出取消，汗臭味弥漫整个大厅。我和衷声走到化妆室，張懸正出来倒水，嘴里嘟囔着，“怎么会这样？”她想必是被告知演出取消了。

（此处省略2000字，我将写在未来的报道里）

好。广州第二天，張懸接通告。我自由活动。去了趟中山大学参观。然后下午去《城市画报》编辑部参观。晚上运气不错，风子的女友（还是老婆？）正好可以带我去Holiday Inn的新菜试吃活动，吃了约莫10只虾，及其他若干。风子夫人说，来的早不如来的巧。晚上他们二人带我去喜窝及小二楼参观。

12号一早，飞武汉。我们和棒棒堂同机。棒棒堂皆戴口罩掩面坐经济舱。张老板做头等舱。

（此处再省略若干字）

贴上昨晚演出的新闻稿。（正式给媒体的版本由城画和索尼改过，略有出入。）

张悬和她的乐队Algae昨晚（12日）在武汉VOX酒吧为数百名观众奉献了一场精彩的演出。由于原定10日举行的广州演出因故取消，武汉意外成为张悬这次巡演的首站，这也是张悬首次在北京和上海以外的内地城市演出。不少歌迷下午4点开始就在门外排队等待入场。有歌迷表示，在VOX看了几年演出，还是第一次见到这里这么爆满。

张悬开场就给了武汉观众一个惊喜，她在台上自弹自唱《无与伦比的美丽》，把这首歌献给当晚的观众。接下来乐队加入演出，旋即奏出《Live酒馆300秒》和《嫁祸进行式》。张悬和乐队似乎把广州场没有发挥出的力量都积攒到了武汉的演出中，乐队迅速进入状态。张悬还趁换乐器的空档，边请教前排的观众，边用武汉话向观众问好。

而一场演出的成败还要看乐队与观众的互动。场内闷热的条件让乐手和观众们没过多久就汗如雨下。但是台上台下都热情不减。台下观众不仅备上一瓶台湾啤酒给张悬喝，还希望张悬未来能在“武汉音乐节”演出。张悬则笑说：“不要叫我在半夜唱压轴了。”似乎在自嘲曾经在音乐节上凌晨2点登台演出。

《南国的孩子》是演出最感性的时刻之一。心系台湾台风灾情的张悬为自己要在内地巡演而无法回到台湾为受灾地区出力感到难过。她说：“今天台湾对我来说非常遥远，我很想念台湾。谢谢你们陪我度过心事复杂的一晚。”张悬跪在地上，在吉他手杉特的伴奏下动情演唱，并一度哽咽。台上是张悬的歌声伴着抽泣声，台下则是此起彼伏的合唱和加油声。

另一首感人的曲目是《喜欢》。张悬临时在这首歌前增加翻唱了一段黄小桢的《每秒9.8公尺》，接着才进入正题。歌迷的大合唱再度伴随始终，让张悬再度感动落泪。最前排还有歌迷吹泡泡，营造气氛。

明快的《Beautiful Woman》之后，有歌迷体谅张悬，让张悬休息一下。可是唱到兴头上的张悬哪舍得停下来。她说：“难得这么high，要珍惜这个时刻。”接着又唱出新专辑同名曲《城市》。张悬语重心长的说：“我相信流行音乐是有文化的，它跟社会其实有非常强烈的连接跟呼应，如果流行音乐只能变成商业的、贩卖娱乐的消费品，用完就扔了的话，那我觉得音乐就失去了感动生活的最后一点可能。”她呼吁歌迷要用自己的品味和眼光，让好的歌手和尊重自己的明星“继续红下去”。

在演唱当晚压轴曲目《关于我爱你》之前，张悬说：“这首歌鼓励我面对宣传期的很多大小事情。”这首写给她的团员、家人和朋友的作品，并未给现场画上句号，而是将现场带入疯狂的“Encore”声中。

5分钟后，张悬返场唱出《宝贝》和《毕竟》，前者本来并不在歌单之上。面对热情的武汉那观众，张悬略带哽咽的说：“我希望可以停止物以稀为贵这件事，常常过来和大家见面。”

http://ent.sina.com.cn/y/2009-08-13/18422652777.shtml

（城市画报236/2009.07.28.）

采访張懸这事说来真是酝酿了好几年。2005年有一次張懸和8mm sky在台北河岸留言演出。演出结束之后，張懸在台下跟歌迷、朋友随便哈拉，我凑过去自我介绍了一下，问是否能跟她做个采访。其实我并不了解張懸，那时她的专辑还没有发行，我只是对她这个人感到好奇。

張懸只留给我一个邮箱，但是她看起来不太想接受什么采访。

当时張懸在台北另一家Live House做音控，由于我经常跑到那边去看演出，也就不时能见到她。11月底張懸在那办了一次专场，后来我在sina写了篇演出报道。可能是因为有歌迷把报道的网址转到了ptt，張懸也看了那篇报道，后来再见面也能说上几句话了。其实我到现在也没搞明白那天晚上張懸都唱了哪些歌。最近我在ptt找当时的歌迷记录，但没有人写过那晚的歌单。

至于采访呢，張懸还是没什么兴趣。这是4年前。

2006年，張懸已经签约sony，冷藏5年的专辑在更换公司之后，终于发行。当年10月，我在msn上和張懸进行了一次半正式的采访、聊天式的采访。張懸当时肯跟我聊一聊，大概因为她已经可以算是个“艺人”了。比起面对面采访，msn采访始终有很大局限。从时间点来看，張懸刚刚给“青春期作品的集结”来了个了结，正是筹备组乐队，做第二张专辑的时候。虽然那次采访因为是msn聊天而显得松散，但我现在很庆幸能留下張懸当时的思想状态，她怎么看自己的音乐，怎么看自己的现场。这对我现在理解張懸很有帮助。

2007年，張懸发行第二张专辑《亲爱的...我还不知道》，她去了北京宣传，《城市画报》做了一篇采访。

2008年6月，張懸又去了趟北京。我正好那时要回北京休假，就向《城市画报》争取做一篇張懸的封面采访。费了一番功夫争取来之后，我满怀希望的要大干一场。就在以为一切都已经安排好的时候，唱片公司在最后关头又决定这个采访不做了，因为当时張懸已经差不多开始筹备第三张专辑，唱片公司希望唱片出来之后再安排采访。

張懸的第三张专辑就是《城市》。筹备的时间比想象的要长了一些。我记得最初听说她会在2008年底发行这张专辑，不过最后是今年5月。

2009年，就是他妈今年，我已经被整件事搞得累心。整件事让我充分体会到了传媒、歌手、唱片公司之间的微妙关系。有那么一阵子我觉得，其实我要不要采張懸这件事不会给任何人的生活带来任何影响，我为什么还要坚持这件事呢？后来我明白，在约采访这件事上不要脸下去是无可避免的。

今年6月我在北京做了这次采访。真在采访的时候，那种心态上的“无所谓了”的感觉和4年等待带给我的压力已经无法匹配。那是一种非常莫名其妙的感觉。采访只进行了45分钟，中间有很大一部分我觉得聊得不错。

除了張懸之外，我还趁在北京，找了为《城市》做混音的颜仲坤，以及在网上找了張懸的电吉他老师、1976乐队吉他手大麻来聊一聊張懸。他们两个都为这篇采访爆了“猛料”。

顺带扯一句颜仲坤，我觉得他对专辑制作中关于“混音”和“母带处理”的描述很不错。谈到“混音”和“录音”的关系，他说，乐队前期录音，就好比是切好了所有的菜，摆在那里，而“混音”的工作就像是厨师，不同的厨子，用相同的佐料，也会做出不同的味道。而至于“母带处理”（《城市》的母带处理是Doug Sax，听陈绮贞的人对这个名字不会陌生），颜仲坤说，唱片制作到了“母带处理”已经改变不了太多，就好像在给一幅画装画框，有的高档一些，有的廉价一些，但画还是那副画。

扯回来，就是这次《城市画报》，我是拿了4次采访的内容，包括今年和張懸、颜仲坤、大麻做的访问，以及从2006年和張懸的msn访问里拿了一点内容。

在写这篇采访时，我一遍又一遍地听《城市》这张专辑。虽然采访的过程几经曲折，但还是从心里佩服張懸。我最喜欢《关于我爱你》和标题曲《城市》这两首。前者的歌词特别能打动我，比如那句“我拥有的都是侥幸啊，我失去的，都是人生”，还有“在必须感觉我们终将一无所有前，你做的让你可以说，是的，我有见过我的梦”。而《城市》这首歌是最乐队化的張懸，是最带劲儿的張懸（对我来说不是《Selling》）。

張懸是有名的话唠，也可能是音乐圈里最有内涵和思想的受访者之一。她不仅能说，而且不打官腔。她的话有时有点绕口，不过值得琢磨。

我想摘一点她在我的采访里说的话。我觉得这些话多少说明了張懸的与众不同之处。

“在舞台上活在当下，才有未来感的气氛出现。”（这话我已经背了下来，逢人便朗诵）

“当你要去表现一个你自己相信的美感的时候，它一定会带来批判，也一定会带来盲目的支持或不理解。但那些东西过去以后，我们都还是会感激或者珍惜你居然敢做这种事情，不然我从来都不知道这种事情有可能发生。”（接下来我打算把这段完整无误的背诵下来）

“我这种人没有办法拒绝心里面感觉到的东西。当我自己觉得虚荣的时候，我没有办法掩饰它；当我觉得当下无愧于心的时候，我也没办法把它弄成谦卑的样子。”

“影响我很大的音乐人都有共同的特点，他们毫不遮掩生而为人的追求跟欲望，不管这个欲望是善良的还是粗鄙的。他们让我发觉，在舞台上活生生的东西才是历久弥新的，不管当下看起来多难看。”

这期《城市画报》7月28上市，北方比南方到货晚一点，买不到杂志的、不想买杂志的、手头没有10块钱的，可以留下你们的email，或在豆瓣找我，我可以将采访发给你们，不过希望能得到好的坏的反馈。

2009.06.12./香港湾仔会展中心

Air Supply这次“Never Ending Love”巡演的阵容，除了两位主要成员：嗓音高亢、肚皮圆润的主唱Russell Hitchcock和嗓音低沉、个子稍高的吉他手兼主力创作人Graham Russell之外，还有4位看起来稍微年轻的伴奏乐手。Air Supply的音乐几乎首首浪漫抒情，摆脱不掉80年代软摇滚的形式。也就是说，每首歌的结构除了先抑后扬之外，还要安排一段帅得掉渣的吉他Solo过场。这些Solo部分，都全部交给年轻的光头吉他手来负责。Graham虽然全程背着吉他，但只是负责节奏吉他而已。

演出在稍带梦幻色彩的《Sweet Dreams》中开场，开场第一击鼓来得有点突然，吓得个别中年观众一哆嗦。《Sweet Dreams》在一段乐队演奏之后，迅速转成《Young Love》，组成一个小串烧歌组曲。由《Sweet Dreams》转调到另外一首歌，在Air Supply已经不是第一次，但这一编排谈不上特别精明，至少放在一开场，有点草率。

Russell和Graham在不少作品中都一搭一唱，一个高音，一个低音，配合默契。Graham有时唱到七情上面，还要空悬起吉他，誊出两只手来在胸前比划比划。Russell每次唱到高音，Graham都凑到跟前，边拨吉他边点头微笑的俯视Russell，仿佛心里在说：“哥们儿，你可千万别唱疵了，不然咱俩还混个屁啊。”

Russell的嗓子中气十足，而且以他59岁的年龄，仍然保持这样一把好嗓子，确实值得炫耀炫耀。他唱到每一首歌的高音处都绝对不马虎，他甚至用眼神和手势示意观众：“听好了，我下面又要唱高音了。”Russell的表现无一例外都会赢得观众热烈的掌声。

Graham说虽然可能有人觉得他们的歌老土，但他们一直只想写浪漫的歌，因为他们都是相信浪漫的人。随后Graham也回忆起乐队尚未成名时的艰辛时光，他问观众说：“你们知道为什么我和Russell在台上那么有默契吗？因为最早我们经常要面对空无一人的场馆演出，我们俩没有别人可看，只能互相看着对方。”接着他们唱出了《Two Less Lonely People In The World》。

唱到《The One That You Love》的时候，Russell和Graham走到观众中接受朝拜，最有趣的是要配合着这首歌的歌词：“Here I am, the one that you love”。Russell但凡见到稍微有点姿色的女歌迷就上去和人家拥抱。演出后来还有人上台献花，Russell一看给他献花的女歌迷长得不错，开玩笑地一把拦住女歌迷的腰就往台下走。

Air Supply还难得唱了新歌《A Little Bit More》。这首讲述两个相爱的年轻人因为男孩要被派往战争前线而分离的反战情歌，是全世界首演。Graham把这个待遇给了香港，并开玩笑说，“就算我弹错了你们也听不出来，如果我唱错了歌词，就干脆改新的。”Graham自己主唱了这首作品，这首歌虽然无法与Air Supply最优秀的作品媲美，但在现场获得了不少掌声。据说Air Supply将在9月推出新专辑，等Air Supply出一首新歌，真是要比等他们出一张新的精选集难得多。

（《音乐时空》2009.07.）

Setlist:
01. Sweet Dreams/Young Love
02. Even The Nights Are Better
03. Just As I Am
04. A Little Bit Of Everything
05. Here I Am
06. Chances
07. Goodbye
08. Faith In Love
09. The Power Of Love
10. A Little Bit More
11. Without You
12. Two Less Lonely People In The World
13. The One That You Love
14. Lost In Love
15. Every Woman In The World
16. Making Love Out Of Nothing At All
Encore:
17. All Out Of Love

而那阵子，香港传媒正铺天盖地报道一宗天水围地区的凶杀案。当年4月11日，一名来自四川的新移民女子金淑英与两个女儿在家中被丈夫李柏森刺死。李柏森随后自残腹部，昏迷送院。案件除涉及新移民、综援家庭等香港常见的社会问题外，由于金淑英在被害前曾多次向社工及警方求助，却未能引起足够重视，而成为当时争论得沸沸扬扬的社会事件。

媒体对这起案件的报道持续了两个多星期。李柏森在昏迷12天之后最终宣告不治。然而社会对案件的讨论并没有告一段落，反而愈演愈烈，舆论对社工及警方失职的质疑与探讨不断升温。

这件案子也吸引了许鞍华的注意。4个月后，她开始着手访问事件的相关人士。许鞍华最初只是想将事件拍成一部纪录片，没想到最后一波三折，还是拍成了《天水围的夜与雾》（简称《夜与雾》）。

“天水围那些负责这个案子的社工都推辞说他们没有空或不方便见我们，可能他们的精神还在崩溃状态，他们也很难受。我觉得不是因为他们工作做得不好才导致金淑英被杀，有很多其他的原因。也许整个制度都有点问题，这个是可以改善的。他们不能解决所有的问题。”

许鞍华甚至自费去了四川金淑英的老家调查这件事。“我跟她的父母语言不通，他们都讲四川话，我们透过其他人翻译，可能听不到他们的弦外之音。但基本上他们都没有回避，对我们很友好。我想我们采访他们的时候，他们都还没充分接受这件事。”

为一部电影做详细周密的采访调查对许鞍华并不是第一次。

许鞍华1975年从英国进修电影后回到香港，先后为香港无线电视、廉政公署和香港电台拍摄了一系列电视纪录片，无一不需要走访大量的当事人。在电视台及廉政公署的3年工作经历，为她日后转做电影导演打下了基础。

1979年，许鞍华导演的第一部电影《疯劫》上映。《疯劫》和《天水围的夜与雾》一样，也是根据真实案例改编。这部由张艾嘉和赵雅芝主演的电影，将一则凶杀案变成一部悬疑片。电影大获成功，成为香港电影新浪潮的开山作之一。

“《疯劫》对我来讲主要是一个手法上的试验，我尽量让气氛强烈，变得像一个鬼故事。30年后的《夜与雾》，我们把不同的元素都融在一起了，像一个写实剧，像一个悬疑片，也像一个查案片，就是希望用电影的手法来传达这个社会的生存状况。”

影片的悲情结局注定无法改变。许鞍华在《天水围的夜与雾》里通过多个当事人的回忆，从多视角还原了这起案件。在错综复杂、穿梭时空的剪辑中，《天水围的夜与雾》像是在考验观众的同情心究竟有多坚强。据说不少大妈在电影院里都忍不住喊出声来替张静初扮演的女主角感到惋惜。当女主角最后拨通了丈夫的手机，奔赴死亡之约时，许鞍华让观众感受到命运中无可避免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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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鞍华坐在铜锣湾一家地下酒吧的沙发里，她从书包里翻出手机，接了个电话。她将手机凑在耳边，坐直了身子，竭力想在嘈杂的环境中听清电话里的声音。

挂下电话，她没说什么，从烟盒里抽出第二根烟，点着了。“刚才我们说到哪了？”她抽了口烟，问到。

“如果说《夜与雾》有遗憾，那就是这个戏可能能剪得再好一点。我太紧张了，我们为这个戏等了几年，整个后期又搞了差不多5、6个月，我和剪片两个人都不能冷静了。我也不太相信这部戏能放在那里剪个一两年。而且我觉得很累，烦，继续下去只会更做不好，那就算了。”

她在烟灰缸里弹了弹烟灰。“刚才打电话来说《夜与雾》的票房不好，你也听到了。”她说，“因为同时上映的西片（外语片）太好了。《天使与魔鬼》票房很好，把《夜与雾》的票房全吃掉了。”她停顿了一下，“其实也不一定是西片的问题，可能这个电影本来也是很少人看的。3天50万（港币），以30多个戏院上映来看，算很低了。其实一开始也没有想票房会很多，可是结果比我预料的还要少。”

《天水围的夜与雾》自5月14日周四上映后，截至5月17日，首四天的票房为61万7千港币。而到了上映第11天，《天水围的夜与雾》的票房勉强突破100万，放映戏院却已经由37家锐减至14家。香港各个电影院的档期几乎都被《天使与魔鬼》和《翻生侏罗馆2》占满。

“没关系啦。因为我知道它回收困难，我又非常想拍，所以我通常都把预算算得低一些，只要能维持生活就可以了。有时候因为预算的问题，拍得不是很好、很完美，我连这个也觉得没关系了，拍了总比不拍好。”

许鞍华说如今电影的投资已经节缩到“无可节缩的地步”了。投资对大部分导演来说都是个大难题，对许鞍华来说也是。许鞍华具了个例子，2008年的《天水围的日与夜》（简称《日与夜》）可能是她拍戏30年来投资最少的一部，只有120万港币。而30年前《疯劫》的预算是85万元，可是那时的85万相当于现在的850万。

在今年3月的香港电影金像奖中，《天水围的日与夜》一举捧走“最佳导演”，“最佳编剧”，“最佳女主角”和“最佳女配角”4项重要奖项。对比120万的预算，这4个奖项显得格外重要，格外振奋人心。

已经3次拿下香港电影金像奖“最佳导演”，3次得到香港电影评论学会大奖“最佳导演”称号的许鞍华说：“其实除了票房，能得到大众的承认，那是无上的满足感。电影所具有的一种魅力，就是与众同乐。”

由于金像奖的关系，在香港最大的音像连锁店HMV，《天水围的日与夜》的DVD在发行半年之后，于4月最后一个星期的周销量猛增50%，冲上周排行榜第一名，并蝉联数周冠军。只不过这样的好运并没有发生在《天水围的夜与雾》的票房上面。

“《日与夜》得到那么多好评之后，搞到我们整组人的心态不太一样了。本来已经够紧张的了，还要有这个压力，就更紧张了。”

《天水围的日与夜》从投资到拍摄都是一部低成本的电视电影，但是《天水围的夜与雾》的投资近千万。两部电影的故事并无关联，前者的故事较为温馨，讲单亲家庭日常生活的琐事。在《天水围的日与夜》赢得掌声之后，许鞍华说服王晶投资《天水围的夜与雾》。“我们是希望，有了《日与夜》，就有多一点人去看《夜与雾》了，可是没有。很失望，心情很差。”她轻吐了一口烟，说：“我再找投资不是很难吗？给你一个机会，但是又不收支平衡，那不是完蛋么。”

“您怎么跟王晶解释？”我问她。

“我不用解释，其实他很懂。可是问题是大家都希望再创奇迹，有一个好的结果。可是……可能会好起来吧，很难说吧。”

也许许鞍华心中还曾闪过一点期待，但转瞬即逝。“就是因为它票房太低吧，连两个礼拜都上不了。可是有些戏的票房是会往上走的，以前《女人，四十。》，是慢慢的越长越厉害，最后票房很好。可是那个戏让人感觉好，比较有可能，《夜与雾》不太可能。”她摇摇头笑了笑，没办法了。“我觉得宣传已经做得很够了，再做都不知道怎么做了。到处的人都知道了。检讨也没用，大家都知道是这个后果，只是希望能够有一个好一点的成绩而已。题材本身是会限制票房的，比如《夜与雾》，总不会一家大小一起去看吧？”

我问她接下来是否会去拍一部票房潜力好一些的电影，想不到许鞍华的回答很爽快：“会的，如果连续两部票房都不好，那我的第三部一定要找一个票房好一点的，然后才能继续拍。如果票房连续都不好，就很难找投资了。我们都是看有些什么片子自己想拍，然后刚好碰上人家也想投资，就拍了。一个剧本搁着，可能就永远搁着。比如《夜与雾》这个剧本，又不是很新，如果没有投资，可能永远就不拍了。除非你突然发财了，自己拿钱去拍。”

有这种可能吗？

许鞍华几乎不假思索地大笑起来：“恐怕没有。我还没到那种雄心壮志。”

今年62岁的许鞍华说：“我其实越活越明白了。我已经学会了不再羡慕别人。我知道有些东西是有规律的，你只能绕过它，或者克服它。你不能总去抱怨没有那么理想——其实永远没有那么理想。我也不是刻意去做特别难的东西，我只是去做我喜欢的东西，但是肯定要付出代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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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完《夜与雾》后会觉得我在讽刺大陆吗？”许鞍华想聊点别的，“有好几个内地人看完的反应就是，你拍的农村那么差，是刻意讽刺大陆吧？我说我怎么会，这就是整个状况嘛。我不会刻意讽刺大陆的，我又不是革命党。基本上我不管什么政治，我只是说他们的生活状况。”

许鞍华问我对香港这个社会有什么看法。这是出于一位导演的敏感，她随时希望了解身边的每一个细节。许鞍华说她做这一行不能不想这些问题。“我很好奇。”她说，“我不知道我对内地的感受是一个个人的东西，还是一个职业上的东西，因为这个问题牵涉太大了，牵涉到自己主观的感受和一些客观的现实。”

许鞍华说她对内地的感觉是很混乱的。她所说的“混乱”，并不是秩序上的混乱，而是她个人主观认知上的混乱。“我1981年第一次去内地。我现在总把我开始去的内地跟我现在去的内地混起来想。1985年我拍《书剑恩仇录》的时候，我差不多在内地呆了3年，全国各地都走遍了，所以给我的印象特别深刻。那个时候刚改革开放，那个状况跟现在是完全不一样的。我还没理出以前的状况，新的状况就已经出现了，所以我很混乱。”

许鞍华几个小时前刚刚从北京回来，她的行李就摆在一边。她去北京谈了一些新案子。

“以前是香港人经济状况比较好，比较知道外面的东西，现在反过来了。你懂我的意思吗？已经牵涉到了自己的定位，我觉得是自尊问题了。有时不知道要采取一个怎么样的态度去描述内地了，很难客观公正。其实是很困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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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鞍华抽完了烟盒里的最后一根烟，她看了看时间，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捻了一下，然后说：“我现在的生活就是找投资，做电影工作，很平常的生活。我在接受访问的时候，本意都是在推销一部电影。可是接受访问的时候我都是在讲真话，讲我自己的事。一个人老讲自己多闷啊，受不了了。”她看起来满不在乎的说道，“我都不想再接受访问了，受不了老讲自己。”

难道这会是她最后一次接受访问吗？

许鞍华笑了笑，说：“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走吧。我现在心情好多了。”

（城市画报233期/2009.06.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