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的秘密抽屉


在大陆,叫麦子的跟当经理的一样多,随手扔一砖头,就能砸到一个叫麦子的。这可能和中国是一个可以搞搞市场经济的农业国家有关。但是叫麦田守望者的乐队在大陆只有一个。
7月初在北京采访了麦田守望者,在拖拖拉拉干耗了1个月之后,历经4天3夜的搏斗,终于在8月初把采访写了出来。从着手采访到最后写稿,其实始终没有找到一个特别让人满意的角度。采访当天,脑子里只有一个模糊的概念,就是干脆做一篇比较像RollingStone文章的文章。没想到这招还算奏效,《在路上》和《一意孤行》打开了很多人心中的“抽屉”,也许这篇访谈也能做到类似的效果。
采访麦田守望者,也让我近一步想了想摇滚乐改变世界的问题。身在中国,看着欧美摇滚波澜壮阔的历史,也不禁想超英赶美,可是摇滚乐在中国根本算不上是青年文化,根本无法形成一股有效的势力;影响力覆盖面较大的流行音乐也做不出什么成绩的时候,寄希望于小圈子的摇滚乐来改变世界是不是走了一个大弯路呢?或者可能还只是一小撮人的幻想而已。头脑清醒,四肢乏力。
对麦田守望者来说,亲身参与“绿色和平”(Greenpeace),也许歪打正着地让他们参与了社会行动,重新思考了音乐的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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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1)
作为一支6年没有发表新专辑,平时也很少演出的乐队,麦田守望者的每一次露面都能在北京文艺圈引起一阵骚动。就在乐队第三张专辑《我们的世界》发表前夕,主唱萧玮因为在踢球时右脚骨折而不得不带伤上阵,完成一系列采访任务。当摄影师让拄着拐的萧玮站到镜头前面的时候,萧玮笑着说:“咳,别人一看还以为我们是一残疾人乐队呢。”
1998年的麦田守望者,在充满青春活力的朋克和弦下,以玩笑般的口吻唱着《绿野仙踪》,唱着他们的乌托邦。如今出现在眼前的仍然是4个不时耍耍贫嘴的北京人,但看得出,他们内心里已经有了饱经沧桑后的成熟稳重:从《麦田守望者》的冲动、狂喜,到《Save As…》的沮丧、伤感,《我们的世界》里不再是大起大落的情绪,而是久经历练后的沉淀与深思。
作为一个创作型乐队,1年半到两年出一张专辑属于合理的情况,但是《我们的世界》和上一张专辑《Save As…》的间隔有6年之久,这让很多人都好奇,乐队到底用6年时间做了些什么。“其实2002年,我们还在红星唱片时,已经录好了第三张专辑的小样,但当时红星对我们说,你们已经是一个成熟的乐队了,你们可以在录小样的这个棚开展你们的录音工作.。张亚东贵了,你们也不用去找他做制作人了。红星唱片在市场不断萎缩的环境下,希望通过压缩成本的方式来达到收支平衡,我们肯定接受不了。我们和公司吵了一架,最后谁都不提这事了,乐队也不去红星排练了。”
乐队利用这段时间,完成了一系列的调整过程:从吸收键盘手到舍弃键盘手,从创作到筛选作品,从考虑自资出版唱片到放弃制作双张专辑的念头。直到2004年,麦田守望者在张亚东和老友詹华等人的推荐下签约太合麦田唱片公司,乐队才看到了出版第三张专辑的希望。
在《我们的世界》发片会前的一个晚上,现在身为太合麦田唱片公司副总经理的詹华,为乐队算了一笔账:公司为《我们的世界》投了60万元,唱片需要卖到30万张才能收回成本。麦田守望者倒是懒得算这笔账,乐队4个人都有各自的工作,早就放弃了靠卖唱片挣钱的念头。“当我们已经不期望在一件事上能有太多回报的时候,我希望我们至少能正确地表达自己。”
专辑的首支单曲《Super Star》正是乐队对时下唱片工业的反思。为了打红专辑第一炮,太合麦田专门为《Super Star》制做了Flash MV。很多人看了这个Flash之后都认定麦田守望者是在暗讽“同门师妹”李宇春。其实这首作品创作于2002年,只是想说说那时候娱乐圈的问题。没想到一首推迟了4年发表的歌曲,在如今的环境下发表,非但不显得过时,还显得比原来更恰如其分。
“我们也得出唱片,我们也得打榜,我们也可能最终‘第七个晚上得了奖’。唱片就是工业,谁也逃不掉。这是一个不能较真儿的东西,也算是乐队对自己的自嘲。有些人觉得我们是在嘲笑超级女声,其实就是五十步笑百步。”
乐队也并不否认Flash里面最早就是直接地写着“超级女声”:“我们也极力反对在MV里拿超级女声说事,因为这歌本来也并不是这样的。后来Flash做了一半,公司把李宇春签了。这边说不行,得改。之前出来跳的那个小人,一看就是李宇春,后来赶紧把眼睛改了,字儿也改了——但是这个商业考虑不影响音乐,这是关键。歌出来以什么方式往外推,跟写歌之前就逮着往哪儿跑,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钱》是另外一首嘲讽当今娱乐圈的歌曲,更是在控诉时下的拜金主义。这首歌另外一个引起人们兴趣的地方,是乐队向他们的音乐影响做出了致敬。这里面可以听到Blur的《Song 2》里经典的“Woo-Hoo!”;在张亚东的建议下,贝斯手大乐放弃了原先编好的旋律,改而模仿迈克尔•杰克逊(Michael Jackson)在《Billie Jean》里的贝斯演奏。
《The Perfect Day》体现了类似的致敬态度。“这首歌的灵感也来自于Blur,但是表现的方式是完全不同的。我们原本想弄成一曲子放进去,后来好不容易找到了主唱的旋律,歌词又怎么也写不出来,实在辞穷,就干脆用英文写了。”萧玮从一张性手枪乐队的专辑《摇滚乐大骗局》(The Great Rock n’ Roll Swindle)得到了启发,他在演唱这首作品的时候用了一种几乎要喷吐沫的土里土气的英国乡音。“我也是在录音棚里找到这种感觉的,之前用比较正经的方式唱,想唱得很美,但觉得哎怎么那么别扭啊。后来突然想到那张唱片,那些朋克唱歌的时候都表现得特别愉快,很乌托邦。”
为了让这首歌显得更热闹,张亚东建议在演奏时增加口风琴和Ukulele(一种类似小型吉他的四弦乐器)。每次排练到这首歌,当张亚东嘴里含着口风琴白色的吹气管,摇头晃脑的吹奏歌曲的尾音的时候,他就好像正在咀嚼一根粗大的面条。
“是怀着敬意去表达,恶意去嘲讽,还是偷偷摸摸去偷,不需要任何解释,听的人一听就全明白了。而有些人认为你听不到这首歌而我去抄——其实我在说花儿——这事大家都明白。还有现在大家下载的那些网络歌曲,不是吹牛逼,它多年以后还能像《在路上》那样被人提起吗?我觉得不可能。”
《在路上》是麦田守望者1998年发表的同名专辑里的一首作品。2004年12月,乐队在北京无名高地酒吧举办乐队10周年演出的时候,突然冒出很多人,向乐队表示8年前的《在路上》给了他们特别多的感动。这吓了萧玮一大跳:“我没想到这歌能给人这么多感动。那时我就感觉到,音乐没有好坏之分,但有真假之分。你拿起吉他的时候,你想起的应该只是你的内心。”
(PART 2)
有一天,萧玮问吉他手刘乐最近写了什么歌。刘乐就把他那段时间用箱琴写的歌都刻在盘里,传给乐队其他人听。那张盘里的一首曲子,最终变成了《一意孤行》。
“歌词很快就写出来了。《一意孤行》这个歌本来很普通,只不过它发生在我们身上,在这个大环境里显得很感人,因为整个社会对真诚的认知,对坚强的认知已经消逝了。”
《一意孤行》几乎是新专辑里得到好评最多的一首作品,很多人把这首歌和乐队8年前的《在路上》相提并论。在派给电台DJ的《一意孤行》单曲里,唱片公司特意把这两首相隔8年的作品摆在一起,仿佛一个是出发前的宣言,一个是成熟后的回首,共同见证了麦田守望者在音乐道路上的坚定。
“我们6年出一张专辑,或者坚持了12年这些,其实都不重要。很多人听到它会感动,是因为现在大家是低着头在生活,需要把心里很多东西都藏起来才能适应这个社会。很多人心里并不是没有理想,但是要生活,要为各种东西付出的时候,选择的余地太小了,必须去把你那个梦想或者坚持放在最下面的一个抽屉里,然后去干别的。正因为这样,大家在听到这首歌的时候,猛然把心里很久没打开的那个抽屉打开了。”
萧玮提起他的一个老朋友:“很早的时候我们组了个乐队,他弹吉它,我打鼓。他原来是一个很狂热的摇滚爱好者,那会儿我们经常在一起谈论一些理想和乐队的事。但是他家里有一个需要他一生去照顾的妹妹。他妹妹是一个残疾人,有智障,他父母身体也不好。他作为家里的大哥,需要去工作挣钱。后来他去了中国最大的燃气集团当了一个头,他现在每天和那些开发商打交道,他的生活就是开会,吃饭,桑拿,吃得特胖。他心里有没有那个抽屉呢?有,但是他很少能打开那个抽屉。他昨天给我打电话,说他在网上看到我们的消息了,特感慨,因为我们能坚持,而他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样子。他现在唯一的爱好还是去收一些唱片,那是他很秘密的一个爱好。音乐还没有在他心中完全熄灭。当他听到我们的唱片的时候,他就会去想起那个抽屉来,会思考很多。”
在萧玮的记忆里,乐队从1994年组建到现在,每一个时刻对他来说都是欢乐的,没有一点痛苦。“尽管我有时候也会哭,但并不是因为它有多么难,而是因为它太好了。有些人可能会问我们,‘你们干吗啊还这样,又不挣钱又没名,图什么啊?’就两个字:欢乐。欢乐是让我们坚持的唯一的解释。它好玩,它高兴。有些人为了钱能够忽视痛苦,但我们不能为了钱去忽视快乐。”
(PART 3)
有人欺负麦田守望者不是偶像组合,认为《我们长得不漂亮》是乐队4个兄弟写给自己的励志歌曲。其实这完全多虑了。在心态上,这首歌承接了前作《失宠》,《大闹天空》的童话式心态。在主题上,这首歌是对“弱势群体”的写照。“我当时想得就是一堆山上的小蚂蚁,爬到城里,看见城里的蚂蚁长得都和它不一样,它特土。但经过一些冲突之后,最后它也会适应这个社会,变成一个城里的小蚂蚁。现在来北京淘金的很多人,他们通过努力,会得到一些地位身份。在金钱社会里,只要你有钱,你成功,大家就认为你是光鲜的,那么他在这儿,也会把他没有北京户口的孩子送到贵族学校,那些孩子从小就不会担忧一些歧视的问题,这是一个转变的过程,是被改变的一个过程。无论是首都的人去纽约,还是山西来北京,都是一个道理。”
《刺客》是专辑中另一首描写“弱势群体”的作品,这首歌的灵感来自于人体炸弹。如果麦田守望者是一支美国乐队,这首歌说不定早就被称为是“后911时代”的作品了。“虽然他牺牲自己生命时也会牺牲一些无辜人的生命,但我在这里把这点忽略了。我认为他们采取这种极端的方法是因为没有其他途径,不能通过正常的方式去表达。”
乐队曾一度怀疑《刺客》是否能够通过审查,不过最后总算松了口气。就像大部分人到现在都想不到,无畏的青春宣言般的《牺牲》是萧玮从锅里的螃蟹找到灵感的一样,“人体炸弹”在萧玮的歌词里,已经被抽象化了。
关于这首歌,还有另外一个故事:有一天深夜,萧玮录完音回家,走在北京的街头,那时大约是凌晨三四点钟。大街上没什么人。萧玮走过一排车的时候,一辆小奥拓突然停在他前方,里面的人拿着一个大棍子走出来,把一辆原本停在那里的车的玻璃全砸了。整个事情发生得十分短暂,前后不过10秒钟。之后才陆续有听到动静的人赶过来。
“我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我也分析过为什么会这样,他可能代表着某些正义,他面对的人可能很强大,让他没有办法去表达他的内心,只有通过夜深人静偷偷摸摸的方式来发泄他心中的愤怒。他可能受了什么委屈,或者受到不公正的待遇,才去走这种极端。极端是他唯一的方式,我觉得他也需要勇气,‘他的光荣他的罪’。”
《刺客》隐晦地提出了对社会的思考,并褒奖肯定了“刺客”的行为;乐队今年参与了国际环保组织“绿色和平”的行动,也是他们从发现问题向解决问题迈出的一步。
“我觉得艺术家首先做到的是要能看到问题。如果我是波诺(Bono)的话,我可能就能投身到解决的方案当中,但我还是不够强大。比如在中国,崔健一直通过他的号召力去号召真唱,实际上一开始我也觉得假唱不是个事,但我觉得我们提出这个事就不如崔健提出来恰当,因为我们的能力还没有那么大。如果我变得更强大的话,比如我能够捐助,比如我能够像波诺那样和克林顿谈话,那么实际上就是在解决了。”
今年5月,麦田守望者受邀出任“绿色和平”的环保大使。主唱萧玮还远赴巴布亚新几内亚的天堂雨林原始森林,亲身体验并参与到保护原始森林的社会力量中。巧的是,就在他们成为“森林守望者”的两个月前,萧玮买了一本《滚石中文版》创刊号,他从那期波诺的访问中,受到了很大启发。
“那篇采访我看了很多遍,对我影响特别大。看了那篇访谈,我就明白了为什么有些人能写出伟大的作品,有些人只是写些小情小调。看 U2的演唱会,能感觉到他们代表了不同的种族,展现的是一个世界性的情怀,其他乐队就做不到这一点。也许那些乐队代表了一部分人的生活状态,但是不能像U2那样给人以全世界的爱的那种温暖。我能感觉到,某些音乐承担的东西要多一点——尽管波诺有时会因为太过正直而让很多人反感。”
从一开始,麦田守望者并没有把音乐当成一种武器来反对什么,他们更专注于表达自我。乐队在第一张专辑中曾经以一种充满希望的口吻描述他们心中的乌托邦。他们不愿意对阴暗面提出控诉,只想将世界美好的一面展现出来。这几乎是当年被划为“北京新声”的一批乐队的共同特点。
“我们也希望可以用自己的音乐改变世界。这个问题也是在我们今年参与绿色和平组织的行动之后,才思考的特别多。国际上有很多波诺这样的超级巨星,但是只有波诺一个人才能做到很多政治问题。他那种崇高的特别积极的改变世界的态度,并不是说你有他那个影响力,就一定能做到。也可能我们成为了很多人喜欢的乐队,但是我想我可能还是做不到波诺那样,从我的内心不一定能做到,我有想过这个问题。”
萧玮还记得他在大学的时候,有一次在学校阅览室看到了一本美国版《滚石》杂志。那一期刚好是按年代划分,详细回顾了上世纪五十年代至九十年代初的西方摇滚史。在那个资讯匮乏的年代,西方摇滚乐波澜壮阔的历史,栩栩如生地展现在他面前。他和两个朋友借着学英文的劲头,把那个专题翻译成了几万字的中文。“厚厚的一摞稿纸,我到现在都还留着。那时也没考虑版权的问题,我们还曾经想联络出版社出版,当然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十几年前我们曾经觉得可以通过自己的力量去改变世界,但现在大家开始追逐金钱,大家觉得既然我们改变不了社会,至少可以改变自己的世界。相比起来,别人的世界已经显得不是那么重要了。很多人心里还有那个抽屉,但是认为已经不需要去打开它了。”
在中国摇滚乐忙着纪念20周年的时候,麦田守望者通过亲身参与“绿色和平”组织,重新感受到了十几年前让他们拿起乐器的那股力量:“摇滚乐和所有的音乐传达的还是爱,跟着音乐一起跳动的时候你还是会感受到这是集体的,而不只是一个人的世界,这是最重要的。”

(PART 4)
主唱萧玮谈专辑里的10首作品:
《我们的世界》
这首歌的前身是《小分队》,在录音前夕我们把它改成了《我们的世界》。《小分队》给人一种虎头蛇尾的感觉,是一个不完整的作品。有时我们追求现场感的时候,很容易陷到虚张声势的场面里。最后我们加了一段旋律,把跟音的律动都变了,歌词表达的内容也完全不同了。如果几年前我们顺利在红星唱片发表专辑的话,收在专辑里的应该是《小分队》而不是《我们的世界》。
《刺客》
《刺客》充满布鲁斯味道的吉他节奏体现出刘乐与乐队前任吉他手刘恩的不同。刘恩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吉他手,他比较狠,比较利索,敢于下手去弹。刘乐有他老摇滚的影响在里面。
《Super Star》
我们曾一度吸纳了一个键盘手,以便于在现场更容易演奏第二张专辑《Save As…》里比较电子化的作品。但很快我们发现,我们还是更想回归摇滚乐队的姿态。这首作品在2002年就写好了,所以还可以听出里面刻意用键盘营造的铜管声。
《钱》
鼓手苏阳有他自己的事业,平时很忙,所以他是我们排练的时候迟到及缺席次数最多的一个。我们也很理解。这首歌的鼓点我们都觉得很怪异,很难打,但他很坚持这么打。现在很多音乐让人感觉不到鼓手的存在,但这首歌的鼓点让人觉得苏阳是一个很聪明很有天赋的鼓手。
《The Perfect Day》
这首歌在去年12月曾经以数字单曲的形式率先在网上发行。那会儿我们新专辑只录出来几首,公司让我们在那几首歌里选一首出来。《Super Star》?这不好,这跟李宇春一起发不行。《钱》?这也不行,老宋(宋柯,太合麦田唱片公司总经理)说咱唱片公司资本运作就是这样啊。最后一看,《The Perfect Day》不错,谁也不招。
《白夜》
我们都觉得《白夜》是最能代表乐队进步的一个作品,能在一个恒定的律动里发展,然后到一个高潮的时候还能再收回来。其实我觉得这首歌像做爱,包括前面的平铺,到后面的高潮,和最后那种美满的收尾,很舒服。最后拍音乐录影带的时候也是中间最纠缠的那一段。
《崩溃》
木吉他的小曲子,这张专辑里唯一一首比较安静的歌,写的是看着你爱的人在你身边没有任何顾及地睡着了的那种感觉。我想让这首歌承担的更多一点,不止是甜蜜,还有更真实的那些不和谐的东西。里面小孩的声音是我女儿的声音。雨声是我最早在东直门拿MD录的,当时还把打开阳台门,关上阳台门的声音,以及衣服的摩擦声都录了下来。
《My Sunday 2》
星期天是一种希望,一个简单的日子。并不是真的和第一张专辑里的《My Sunday》有什么延续,不过我怀着的那种情怀,还是《My Sunday》的那种感觉。只是觉得这样会好玩。比如我们第一张里的《无题》和《无题Ⅱ》,就是两首都实在起不出名字来了。如果是熟悉我们的人,这首歌会给他一种预先的熟悉的感觉。
《我们长得不漂亮》
我记得最开始我对这首歌有点失望了,是大乐一直反复提醒我,其实这首歌挺好的,应该再排排。我也没什么掩饰的,这首歌是受到敲击乐队(The Strokes)的影响。那种吉他的律动和感觉,就是我听完敲击乐队整张专辑后的感觉,很流畅。一天下午我们用了几个小时的时间排这首歌,突然前途开朗,很顺利的完善了这首歌。
《一意孤行》
这首歌是我们在刘乐的曲子的基础上改出来的,最后我想再加一个前奏,就抱着箱琴在家里弹,突然就哼出了“2351”这个旋律。我就发了条短信给刘乐,写着“23512351”,结果刘乐问我:“这是你银行卡密码啊?”
更多图片:
http://www.flickr.com/photos/journalren/sets/72157594199968823/
(《滚石/音像世界》2006.09.)



评论
J老...顶你的文...偶也好想去台湾的说...
去倒扁。。
(2006-09-19 02:21:46)
你好~
关注你的叶子很久了 很不错
但其实羡慕甚至嫉妒却依然强烈地掩盖了所有的赞赏
-_-: 不小心说了实话
今天留言是很急切的想向你打听 台北那里方便买到一些独立专辑呢 像cheer的单曲什么的
万分感谢
感谢。
indie的CD在台北的诚品书店(很多分店),以及“台北车站”附近的两三家“佳佳唱片”都不难买到。
(2006-09-09 03:38:09)
你好~
我之前係你黎邊都留過言既
一樣啦,我都好鈡意臺灣既地下樂團
打綠啦 張阿懸啦 MOJO啦 圖騰啦 熊寶貝啦 夾子啦~等等好多啦
吾知可吾可以交個朋友喔~
+我MSN啦:plumage_1@hotmail.com
吾該~
文字也还成......
你看懂了!
(2006-09-05 01:13:01)
好久不见了。我有预感我们会在某个场合偶尔碰到呢。
嘿~可能吧
(2006-09-04 13:28:42)
这期封面真不错.....
内行看文字,外行看封面
(2006-09-02 17:07:37)